[玄幻魔法]

《放開那個漁夫讓我來!》作者:菠萝咕咾肉(生性凶殘半鮫人受×中二忠犬總裁攻)

第50章 孝順
   
   余綃聽著她念叨了幾句,說道:「多謝嬸子。我爺爺年紀大了,大概腦子有點糊塗了。我去看看。」
   山上的房子看著距離沒多遠,但是山路卻不是直上直下的一條,小徑曲曲折折,余綃走了兩三分鐘才到跟前,聯想到之前工人師傅跟他說過的山上的房子什麼的,大概也是委婉的提醒,不過作為工人,他也不好多說余家的事情,才就這麼說了一句。
   在山上的原本余熏家的舊房子。雖然造了也有二十來年了,但是那會兒的用料實誠。余熏家的日子本來就過得比村裡一般人家要好上一些,那會兒造房子的時候,甚至還用了不少鋼筋。
   原本余綃都做好了準備,全部推倒了重建,結果就只需要換個屋瓦,再把周圍的地方清理一下就成,主要的功夫還是花在裝修上。
   員工宿舍沒必要像漁家樂那樣弄成套房,設計方面也是以簡單舒適為主,裝修方面要簡單不少。
   這會兒屋子裡亮著燈,大門半掩著。余綃還沒推開就聽到他爺爺中氣十足的聲音:「我讓你這麼裝修就這麼裝修!」
   接著是工頭無奈地聲音:「可是我們這是按照確認簽字的圖紙來裝修的啊。」
   「簽字了就不能改了?」
   「那倒也不是。只是費用方面……」
   「說來說去不就是錢嘛!去找我孫子要去。要這麼多房間幹什麼,一個個還那麼小,怎麼住人?我住的地方當然是聽我的,我孫子不差這點錢……」
   「你找你不差錢的孫子去要錢。」余綃根本就聽不下去,虎著一張臉連爺爺也不叫了,「師傅不好意思,你就照著圖紙裝修,不用理別人的意思。」
   「哎!知道了。」工頭師傅就等他這麼一句話。反正他就認準了錢是從余綃這兒拿,其餘的那是人家的家務事,他管不著也沒法管。
   余綃不理會氣得臉色漲紅的爺爺,多交代了一句:「工地上都是建築材料,趕緊把圍牆先砌起來,免得被人給偷了。」
   「明天就砌!」本來他們做工的,若是手頭上項目多,那麼拿了東家的東西給西家用,省下來的自己帶回去;或者是以次充好什麼的情況,幾乎是行業內的另一種操作規範。
   但是在這兒可不一樣,別說小鎮上接個活不容易;鎮長對這個食品加工廠的照顧誰不知道?這可是有背景的人家,他一個包工頭,能得罪得起麼?老頭子嘰嘰歪歪的是煩人,可是架不住人家頂著爺爺的輩分,東家又忙,見到人了他也不好說人家爺爺的壞話。現在有了准話就不一樣了,果然他們從村子裡聽來的話多半是真的。幸好自家沒這麼個不省心的長輩。
   余綃把上下轉悠了一圈,下了樓來發現爺爺已經不在樓下。也是,老頭子最是要面子不過的人,怎麼會剛沒了臉還會繼續留下來?
   然後他回到家,卻發現他媽剛掛了電話,臉色有點難看,衝著屋裡叫:「大偉,你爸叫你過去。」轉頭又對余綃說道,「媽想岔了,明天就去把魚攤給停了。老娘看看究竟誰敢動咱們家的一塊磚!」
   今天這個事情她要是在家,根本就不會發生。其實包工頭已經來他們家幾次,但是她心忒大,又覺得這些事情她又不懂,就讓包工頭照著圖紙施工,沒想到這背後竟然還有這麼一層「故事」!
   「什麼事情啊?」余大偉原本正像模像樣地在看書,他覺得自己兒子馬上就要有出息了,他這個當爹的就算不能給兒子什麼幫助,至少也不能出去說什麼都不知道的給兒子丟臉。
   余綃抽著嘴角看著他爸手上的書:「爸,你要去考會計證啊?」會計出納都請好了,他自己考的都沒啥用了,姜珺雅當時逼著他考試,純粹是為了把他把心沉下來。當初他一下子經歷的事情太多,消化不過來,整個人都有些浮躁。
   余大偉把書往桌上一放:「這不是想著學點什麼嗎?我看這本書你現在也不看,就拿過來看了。對了,爸說了讓我過去幹嘛?」
   他們家的書不少,但大多數都是兩個孩子的教科書。另外還有些武俠小說、菜譜,還有關於航行方面的書籍。
   不過余綃自己的書很少,他的教科書在他畢業之後,全都被余綺搬回自己屋裡了。現在他剩下的都是些姜珺雅給他找的各種工具書。
   張阿娣沒好氣地一哼:「老頭剛打電話來說,阿綃說好的給他蓋的房子,怎麼轉眼就不給他了?你去問問,到底是誰跟他說好的?」她說完就找了搪瓷杯,一口氣幹掉了大半杯大麥茶。余綃爺爺有點耳背,也就是張阿娣這些年來在菜市場練出來的嗓門,才能跟他講講電話,但是嗓子也吼得發疼。
   余大偉狠狠一皺眉:「我去跟他說。」拿了門口的手電筒就出去了。他本來還以為又找到了什麼活讓他幹,沒想到竟然是這個事情。
   他這些年干的活,說是做牛做馬都不為過,然而他爹媽的所作所為,卻只是讓他寒心。
   說好的給爺爺蓋的房子?余大偉的眼角不自然地一抽,腳步更加重了幾分。
   村子裡的路他從小就走慣了,其實閉著眼睛走也不會有事,不過手電筒平穩的白光,倒是讓他的心情略微沉靜了一點,走到余綃爺爺家的時候,他還頗為心平氣和地問了一句:「爸,誰跟你說的阿綃裝修房子是給你住的?」
   在余綃爺爺眼裡,他這個二兒子就是個能隨便拿捏的泥人,加上剛才被余綃給擠兌得丟了人,頓時就拿眼一橫:「怎麼當老子的要你一間房子住還不行了?」
   余大偉看到他爸這幅樣子,頓時就感覺到心裡面潑涼潑涼的,眼睛裡反而開始充血:「爸!我叫你一聲爸,你到底把我當不當成是你兒子,把阿綃當不當孫子?!你要兒子的一間房住?你又不是沒要過!當年我攢了多久的錢,好容易把房子蓋好了,你一句話就把我房子給要走了。你別說是給阿誠娶媳婦用!阿誠現在還在上學呢,那可是我結婚用的房子!你問兒子要房子住?你怎麼不問大哥,不問小弟要房子住呢?他們不是你兒子?還是我是你撿來的!
   你禍害我就算了,別想禍害我兒子!我余大偉沒用幫不上自己兒子什麼忙,你也別想著動我們家阿綃一個銅板!否則……你不是喜歡你大孫子麼?你就讓你那個念個專科搞得念博士一樣的大孫子去照顧你吧!」
   余大偉一頓吼完,轉身就走。
   余綃爺爺咂了兩口旱菸,看著自己二兒子發了一通火就走,半天沒回過神來。這怎麼回事呢?
   又過了一會兒,他才意識到,他那個沒用的二兒子竟然朝他發火了!混賬東西!花那麼多錢弄的房子,竟然不給他這個當爺爺的住,只想著給外人住,還有理了?
   可是這話他心裡面想想還成,讓他當著眾人的面把這話嚷嚷出來,坐實了余綃家的不孝,他卻做不到。這樣的事情還得他老婆子來。
   他又砸吧了一口旱菸,奇怪地喃喃:「這婆娘怎麼回事?這都出去多久了,還不著家了怎的?」
   他找了電話號碼,就給余梅打了個電話:「你媽什麼時候能回來啊?」
   余梅拿著手機吼:「還得兩個月呢!」可是她天生說話聲音就輕,就算是用吼的,她爸還是聽不太清。
   「什麼?」
   「兩個月!」
   「哦。你媽住哪兒呢?」
   「療養院!」
   「哪兒?」
   「療!養!院!」
   「你不是說你媽住什麼療養院去了嗎?怎麼去住公園了?」
   「……」余梅捏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另一隻手摸了摸喉嚨,整個人都快崩潰了。
   「阿梅啊,你是不是哪兒不舒服啊?」王淑芳敲了敲門,問道。平時這個點不是都準備睡覺了嗎?
   余梅:「……」
   這時候姜家的大宅裡燈火通明,彷彿前天的宴會廳。
   客廳u形擺放的沙發上,姜建樹居中坐著,老臉十分嚴肅:「今天讓你們過來,是給你們一個挑戰,也是給你們一個任務。以前爺爺總覺得你們還小,但是現在你們都長大了,像思琪、思辰都在各自的領域裡做得不錯,爺爺走出去臉上也有光。」
   今天在客廳裡的人非常特殊,除了姜建樹一個老頭之外,其餘的姜家的二代們一個都不見蹤影,而三代們除了在國外的,這會兒全都在。聯想到之前被解除職位的姜明華,被點名誇獎的兩個人,臉上都露出克制的笑容,謙虛地說了兩句。
   尤其,這會兒那個明明姓奎克,卻非要姓姜的表少爺不在,他們就更加覺得勝券在握。
   姜建樹也確實有意從姜家的第三代中選出合適的人選來經營房地產公司,當下並沒有隱瞞地將自己的打算說了一下:「當然,進公司並不是什麼強制性任務。你們現在也這麼大了,有各自的興趣愛好,讓你們進公司也不會一下子就讓你們做總經理的位置,你們自己要想清楚。別急著回答我,我給你們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後再來給我答覆。在此之前,公司的總經理職位會由珺雅來暫代。」
第51章 耍無賴
   
   姜家的客廳裡,姜珺雅的名字一出來,幾個三代臉上都是一片僵硬,心底裡的「臥槽」瘋狂刷屏。
   怪不得今天姜珺雅人不在呢,敢情人家早就勝券在握。代理總經理也是總經理,房地產公司的大權雖說在姜建樹手裡,但是姜建樹的歲數在這裡,身體上各種老年病也出來了,精力大不如從前,想要手把手抓著權限根本就不可能。
   往下再想得深一些,姜珺雅本身就是公司最大的股東,他當代理總經理,誰敢肯定會不會代理著代理著,就把代理兩個字去掉了?
   不過他們這些人想當總經理,肯定得在姜珺雅手下討飯吃,他們這個表弟肯定會是考核的人之一。但是房地產公司那麼大一塊蛋糕就這樣放在眼前,說不動心肯定是假的。尤其對幾個女孩子來說,家裡面大人說好聽是女孩子嬌養,但實際上誰不知道家裡面重男輕女?除了耳濡目染的那些,根本就不會讓女孩兒參與公司的經營管理。現在聽姜建樹的意思,這一回是男女平等?
   姜建樹一共生了三男一女,四個子女又分別給他生了三個孫子兩個孫女一個外孫。
   現在,這五個孫子孫女分別告辭離開了。
   他想了想,打了個電話給姜珺雅:「珺雅啊,外公有件事情要跟你商量啊~」
   姜珺雅一聽電話裡他外公的語氣,就嘴角狠狠一抽:「你又幹了什麼壞事?」老小孩、老小孩,他媽媽就只會叮囑他多照顧外公,她倒是自己來啊!
   余綃看姜珺雅在打電話,也不理會,逕自在網上看各種案例,順便看著姜珺雅給他拿的各種資料當教案做分析,冷不丁地就被他扯進了懷裡:「幹嘛!」什麼時候電話打完的?
   姜珺雅把懷裡的余綃調整了一下姿勢,說道:「外公讓我今天去他公司上班。」
   余綃今天照舊是一大早過來的,順路帶著員工晨泳。大家的原形全部都沒了掩飾之後,海裡面的情形那叫一個壯觀,簡直恨不得拍下來。當然就算拍下來也一定是內部機密資料,否則這麼多天南海北的海洋生物聚集在一起,整個海洋生物的學術界得地震好幾次,忒不符合生物規律了!
   第一次組織員工集體活動的余綃感覺不錯,手下的妖精員工們紛紛嚷嚷著要每天都來一次。他正在考慮這個可行性。
   他們的團隊中雖然有比較狠毒的藍環章魚和外援箱水母,但是武力值並不是很高。中華白海豚……海豚不是只用來賣萌的麼?
   他一條魚帶隊總覺得有些勢單力孤。
   他這樣的想法要是被其他妖精們知道了,肯定會狠狠吐槽。別說現在鮫人已經絕跡,就是沒有絕跡,海裡面有什麼物種敢挑釁鮫人?論速度、體能、靈活度,無論是哪方面,鮫人都能完敗大海中九成九以上的物種。
   剩餘的除非是極少數變異的個體,才能夠對鮫人產生威脅。當然,余綃只是一條半鮫人,可是現在那些曾經輝煌過一時的強大種群或者個體,早就已經變成了傳說,除了一些極端自然環境之外,可以說大海對余綃來說,比陸地上都要安全得多。
   只不過,余綃在還是純粹的人類的時候,對全都是水的大海敬畏比較深——他是個旱鴨子。
   看出余綃在走神,姜珺雅眼睛一眯,把他手上還拿著的文件給抽走。難道他的重要性還不如幾張紙?
   余綃把文件搶回來了放好,沒什麼誠意地安慰:「你外公讓你去你就去唄。反正就算你外公不說,你不是也準備今天過去的嗎?」所以,他完全不明白這傢伙在鬧什麼彆扭啊!果然是因為代溝嗎?也對啊,姜珺雅大他那麼多歲。
   姜珺雅哼了哼,出門上班的時候把余綃給打包一起帶走了。
   余綃倒是不介意在哪裡,反正他現在差不多就是個甩手掌櫃,跟在「姜老師」身邊學習只有好處。
   姜老師有餘助理在身邊,倒是不再計較他外公趕鴨子上架的事情了。他現在手下最主要的產業就是漁業公司,現在也已經上了軌道,上市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他對上市也不是很積極,自己的公司就是自己的一言堂的感覺很舒坦,短時間內他不怎麼想改變。
   余助理雖然去過不少次漁業公司那邊,但是房地產公司這邊能領略到的氣象,和漁業公司完全不同。他也是第一次實際參與到這樣的大公司當中去,哪怕一開始只是干些跑腿的活。
   尤其姜珺雅在房地產公司裡,雖然身為大股東兼代理總經理,只是表面風光,實際上可謂勢單力孤。他一整天都看著他籠絡這個打壓那個,雖然一大半完全不明白,剩下一小半也只是明白了表面的那些,但還是不明覺厲。
   如果是平時的話,公司五點下班,六點過後基本上就沒什麼人了。但是今天宣佈了重大人事調動,現在已經六點半了,大樓內一片燈火通明。
   誰都沒想到平時風光無限,被幾乎所有員工視為少東的姜明華竟然被從總經理的位置上擼了下來,上位的竟然還是平時不怎麼來公司的混血大帥哥姜珺雅。
   剩下的姜明華一系的勢力人人自危,誰都知道自己會遭到毀滅性的打壓。平時覺得立身正的人倒是沒什麼所謂,姜氏的待遇雖然不錯,但到底是家族企業,對一些有心往上的中高層,並沒有太多的留戀。
   今天姜珺雅找的就是這一部分人談話,無外乎安撫為主,讓他們安心留下來。那麼多人若是一起離職,那對公司必然會產生不好的影響。畢竟房地產公司每年的分紅也不是小數目,他還打算在漁村買地改造沙灘呢。
   「剩下的那些人你打算怎麼辦?」余綃指著名單上的三個名字,都是仗著姜明華的勢力犯了點小錯誤的人。
   「不是我打算怎麼辦,是他們打算怎麼辦。」反正這些人他不會再留在公司裡。出來打工嘛,首先就是為了錢。但不是所有的錢都能拿的。平時拿點回扣出去吃吃喝喝什麼的,誰都不會說什麼,但是偷換建築材料之類的事情,做出來可就不太妙了。
   之前他們有姜明華這把大傘撐著,幾乎想幹嘛就干嘛,反正只要保證工程驗收通過就行。但這並不表示他們的事情做得有多嚴密,整條線上那麼多人,憑著他們幾個哪裡能夠做到瞞天過海?
   余綃把吃完的飯盒收好,順手掐了他一把:「說人話。」欺負他一個高中畢業生,聽不懂是不是?
   「就是他們如果主動來向我承認錯誤呢,大家就好聚好散。如果他們想死扛的呢,也不是不能把人送去牢裡面清醒清醒。」姜珺雅站起來在偌大的總經理辦公室裡活動了兩下,交代自己助理事情,「明天讓人把酒櫃收了,辦公室裡放什麼酒……」
   「好。」余綃其實對姜珺雅的使用習慣大致有數,今天已經給了後勤一份需要添置和清理的清單,也在網上下了訂單訂購了一些私人的東西。反正在公事上他現在只能跑跑腿,在這方面他還是得盡力做到最好。當然,他花這些精力可不是為了讓自己變成姜珺雅的生活秘書,他得盡快成長起來,成為像傑利那樣能夠挑大樑的萬能助理!
   趁著現在飯後有點空閒,余綃把今天遇到的各種問題,一個個拿出來問姜珺雅。
   姜老師非常盡職盡責地解答,然後在內心悄悄嘆氣:說好的辦公室play呢?哦,play不能夠的話,至少可以親親吧?但今天的實際情況是,別說親親了,摸個小手都難,他在辦公室裡坐鎮,他家阿綃就在整棟辦公樓裡亂竄,根本連見都沒見到幾次,跟他想像中的二十四小時黏糊在一起,完全不一樣!差評!
   余綃還從來沒像這段時間一樣,這麼用心盡力地學習各種知識。他的腦子似乎好使了很多,終於有一種和余綺是一個爹媽生的感覺。不過對比身邊這個十八歲就拿到博士學位的變態,他一點都沒法驕傲自滿,根本就無法滋養炫耀的情緒。
   等到兩個人解答完畢,姜珺雅重新回去辦公,余綃則坐在一邊消化剛才的知識,一會兒他還得把自己手下的那個「小作坊」的情況看一看……
   手機震動,余綃接起來一看是余梅的,反射性地皺了皺眉:「小姑?」
   結果電話那頭的聲音是蔡文:「阿綃,是我啊。」他看著坐在他邊上的老媽,臉上都苦得掉汁了,「外公今天去療養院找奶奶了,外婆不想回家,還讓外公跟著一起住下。外公找你要住宿費。」那療養院的費用可不低,他奶奶還每天一兩碗的藥在喝著,只能吃指定的食物,還要少油少鹽,要不是她的身體確實好了很多,簡直就是花錢買罪受。
   余綃聽了冷笑一聲:「行,住吧。小叔不是在鎮上麼?讓他先墊著。孝順爺爺奶奶應該的嘛,既然兒子都在,就攤到了孫子頭上,那也得每個孫子一人一份不是?否則另外兩個不是太不孝順了?」
   蔡文愣了愣,懸著的心放下:「這事情你能處理就好,有什麼要幫忙的跟我說一聲,反正我現在放假,有空。」他是知道他這個表弟挺不好惹的,但是現在的話,反正小叔他也看不順眼……到時候看熱鬧去!
第52章 看熱鬧不嫌事大
   
   蔡文打完電話,跟他媽把事情說了:「媽,明天週末,你叫上大舅和小舅,咱們一起去療養院看看外公外婆唄?」
   余梅不用看兒子的臉,就知道他心裡面沒打什麼好算盤,不過看熱鬧嘛……她摸了摸喉嚨,指了指空掉的水杯。
   蔡文心領神會,狗腿地倒了一杯溫水遞上,再蹭蹭蹭地往樓下跑:「媽,我去給你榨雪梨汁!」
   樓下蔡建義剛回家,看到孫子奔下來,打趣道:「喲,我們家文文這屁股後面是不是在被狗追啊?」
   蔡文「嘿」了一聲,沒大沒小地往他爺爺肩上一搭:「爺爺來來來,我給你燉了冰糖雪梨,加了公丁香,潤肺祛痰的。」
   王淑芳在他倆身後笑話:「這小子在樓下藥店裡鬧了個大笑話,還以為丁香是什麼動物,非得拉著人櫃員說道。」
   蔡文頓時連耳朵都紅了。誰沒個腦子犯抽的時候?平時說公母那指的當然是動物啊,誰反應得過來花還有公母啊。馬噠,他以後再也不去樓下藥店了!
   蔡建義這兩天心情很好。最近公司的事情格外順利,而且又接了兩個不錯的項目,他心裡面知道這是他孫子受了姜珺雅的提攜,雖然也不知道為什麼兒媳婦的這個外甥,能和姜珺雅那樣連他都夠不上邊的人交情那麼好。
   他樂呵呵地把一碗冰糖雪梨給喝了,拍了拍孫子的肩膀:「你有空問問姜先生和阿綃有沒有時間,爺爺請他們吃頓飯。」
   蔡文這些天也混得如魚得水。姜家的那個圈子,上次的宴會是他第一次有資格參加。也因為是姜珺雅給牽的線,所以他認識的都是些真材實料的二代三代。這些人未必像他以前認識的那些紈袴們那麼有空成天出來玩耍,但是一旦他們說要聚聚,必然是有的放矢,讓他這些天收穫了不少消息,也長了很多見識。
   他爺爺不說這話他都打算請他們吃飯,只不過:「姜先生剛被任命當了姜氏的代理總經理,這段時間會很忙,聽阿綃說昨天加班到了凌晨,請吃飯還是改天吧。」
   昨天發生的事情,蔡建義還不知道這個消息,頓時各種念頭在心裡面轉了一圈,隨即又想到自己是白操心。以他和姜珺雅的地位,他唯一能夠做的,不過是對姜珺雅示好,鞏固兩家人的良好關係,其餘的別去多想。姜珺雅若是有心提拔,那自然有他們家的好處;就算沒有,哪怕只是維持著一個表面良好的關係,對他們蔡家的好處也不小。
   蔡家這邊商量完畢,第二天一早,蔡文直接開車去了姜氏的大樓接的余綃:「怎麼休息天還忙得直接住公司?姜哥忙就忙唄,你怎麼也跟著忙?」
   兩天加一起沒睡足八個小時,余綃倒是沒覺得有多困。這兩天的生活簡直給他開啟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過得無比充實。於是他理直氣壯道:「我實習呢!」
   蔡文一想,點了點頭:「也是,上市公司的總經理助理,多少人都盼不來的機會。」要不是怕涉及商業機密,他都想向余綃取經。
   「別,咱們直接去碼頭,開快艇回村子。姜哥的車還停在院子裡,我們直接開那輛去療養院,這樣快一些。」
   蔡文覺得這話有點不對。他表弟雖然和姜珺雅的關係很好,但是這快艇是姜珺雅的,車子也是姜珺雅的,怎麼這話說得這麼理所當然,就跟用自家的小漁船一樣?
   作為哥哥,蔡文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點一下表弟:「阿綃啊,你用快艇和車子跟姜先生說過?」
   「嗯,他讓我用的。」那貨昨天晚上知道他今天得離開一天,還鬧了一晚上彆扭,剛才早上醒過來,臉色黑得跟閻羅王似的。不過他臉色再怎麼難看,也就是個弱雞,他完全不害怕;就是苦了今天和姜珺雅一起加班的員工,本來休息日加班已經夠苦逼的了,還得遭到上司的精神攻擊……
   余綃在腦子裡跑馬,反正不用他開車。蔡文看了看他,記下心裡面的彆扭,估摸著關係非常好的朋友之間,恐怕真不用這麼客套。
   他從小到大身邊倒是從來不缺朋友,但是真心相待的還真一個都沒有。雖然在z市的上流社會裡面,他家根本就排不上號,但是比起九成九的人家來,他們家還是實打實的有錢人。從小到大接近他的人裡面,十個裡有九個是看重他家錢多的。另外還不乏有些自命清高,不屑於他為伍的。
   缺乏正常好朋友相處常識的蔡文,於是將心裡面的疑惑放好,決定去問問他大學的室友去。
   兩人一路車子轉快艇,再轉車子的,完全勾得上舟車勞頓;但是這速度比起從z市開車到縣城裡,也要快不知道多少。
   他們到的時候,余大彭已經到了,身邊還站著個穿著一身白的余城。
   蔡文看了只覺得一陣刺目。他這個大表哥長相不難看,只要別擰著,還能說一句小帥哥。但是他偏得擰著,那樣子看得真想讓人把他架起來扯直了!再說,余城的皮膚偏黑啊,穿著一身白的也成不了小白臉啊!他當自己是余綃呢?
   余綃懶得搭理人,蔡文停好車下來,招呼道:「大舅、城哥,你們來多久了?小舅到哪兒了?」
   余大彭這會兒看到余綃還有些腿軟,這小子一身怪力氣也不知道哪兒來的。他直接就當余綃不存在,對蔡文道:「剛到。你小舅說有事來不了了,咱們先進去。你媽沒來?」
   蔡文臉上露出一絲憂心:「我媽她病了,剛好我現在也能當個大人用了,我來就好。」
   余城在邊上聽著,當下「嘖」了一聲,嘀咕一聲:「早不病晚不病,偏偏這時候就病了。」
   說是嘀咕,可是他們一行四人本來就靠得近,誰也不是聾子,哪裡聽不清楚?
   蔡文平時和他媽沒大沒小的,火起來的時候還敢對著他媽說教,但那也是他自己。就算他媽是故意裝病的,輪得到余城這個晚輩來指責?
   余綃落後半步,走在後面,看著余城自己尋死。在他眼裡,表哥可是陰險毒辣的代表人物之一,余城這樣的分分鐘摁死沒商量。
   果然,蔡文對余城上下掃了一眼,說道:「是啊,就那麼巧呢。倒是城哥看著身強體健的沒病沒災的,怎麼現在暑假都快結束了,也不見你來看看外公外婆呢?是不是你唸得那個專科不一樣,有什麼特別的活動?」
   余城頓時臉色漲紅。他讀書是不算太好,但是比起兩個堂兄弟來講,已經不錯了。專科怎麼了?余綃連高考都沒參加呢!
   蔡文哪裡會任他說話,逕自往余大彭身邊走近了半步,親親熱熱道:「大舅,城哥到底在忙什麼啊?趁著暑假在哪兒實習麼?對了,城哥馬上就要大三了,下半學期就該找實習單位了,有安排了嗎?」
   這個問題可說到了余大彭的心坎上,他趕緊接口道:「這還要靠你們家。建築公司那麼多人,隨便安插個職位給你城哥就行,最好坐坐辦公室的那種,你城哥身子不太好……」
   余大彭話還沒說完,余綃已經看到爺爺在走過來,冷笑著問了一句:「大伯身邊錢帶夠了沒?」不等余大彭反應過來,他就揚聲招呼道,「爺爺,我把大伯叫來了!您儘管住這兒,想住多久住多久,大伯欠我家好多錢呢!付療養院的住宿費一年都管夠了!」
   現在雖然是夏天,但是療養院既然開在這裡,又有些年頭了,在綠化方面不知道下了多少功夫。一顆顆大樹下面,許多老人都在打太極的打太極,下棋的下棋。
   這會兒一聽余綃的聲音,再一看昨天那個扯著嗓門叫孫子來付賬的老頭,頓時手頭的活全放下了。在療養院住著雖然清淨,但是也無聊啊。難得有熱鬧可瞧,多好!
   兒子女兒都在,贍養老人的義務怎麼算都算不到孫子頭上。更何況住療養院可不是養老院,對大多數人家來說,一住三個月還找了老中醫調理,絕對是一項奢侈的開銷。
   余綃這話說出來,所有人都覺得……這老頭自己大兒子在邊上呢?難道是個擺設?老太太不是天天念叨著大兒子孝順,大孫子有出息的麼?
   余綃爺爺聽到他這麼一嗓子,頓時就是滿臉怒容:「你胡說什麼!你現在當老闆了,連給爺爺掏點小錢都要推三阻四?你這是不孝!」
   雖然當老闆的個個都點亮了哭窮技能,但是余綃那麼一張臉擺在那兒,看著像是個未成年似的,爺爺奶奶活蹦亂跳的樣子,怎麼看都像是訛上了孫子。
   能在這個療養院里長住一段時間的人,哪裡沒見過這樣的事情?
   「不就是仗著孩子老實,可著勁欺負人家麼?」
   「小夥子,長輩不慈,跟他們談孝順就是一句笑話。」
   「就是,這種就是典型的老而不死是為賊!」
   「怨不得人家罵一句老不死的。」
   到了這個歲數的人,別看著現在一個個都衣冠楚楚人模狗樣的,可誰不是苦過來的?對講文明的人當然大家一起講文明,但是對付這樣的人來,那還得把髒話粗話拿出來,否則說好話人家根本就聽不進去。
   邊上的余大彭已經傻了。他倒是想跑想喊,但是余綃早就一手抓了過來,手指頭扣在他手腕上,跟一把老虎鉗似的,痛得他只有倒抽氣的份。
   偏偏這時候蔡文摻和了一腳,說道:「阿綃,外公說的有道理。咱們做孫子外孫的,給長輩花點錢也是應該的。這樣吧,阿輝還在念高中的也就算了。外公,我這次暑假拿到實習工資了。今天我們三兄弟都在,就一人出一份,怎麼樣?」
第53章 評評理
   
   余城整個人都傻了,他沒想到這事情還有他一份,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還在上學呢。」
   可是蔡文是什麼人,他對余城的新仇沒有,舊恨那是一籮筐。他從小到大被余城禍害的玩具和各種東西還少麼?別看余城現在這麼一副擰巴著裝小少爺的樣子,小時候來他們家裡,除了房子拆不掉,還什麼沒弄壞過?
   小時候的蔡文對余城沒辦法,現在的蔡文要整整余城,卻是小菜一碟:「城哥這話說的。我不也在上學麼?你都快大三了,我才大一呢,阿綃說是當老闆,也就是才高中畢業,在家裡開個網店而已,賺那麼點辛苦錢。咱們都出了……」他轉頭衝著余大彭一笑,「要不你讓大伯出唄?大伯開店都幾十年了,不是還給你準備在城裡買大房子當婚房嗎?」
   他可是看過余大彭看中的小區房子的照片。這邊城裡的房價確實比不是z市高,但是一百五十平米的高層,地段就在市中心,能便宜到哪裡去?尤其餘大彭家還不是置換,而是準備重新再買一套,這中間的缺口可大了去了。
   作為親戚中最有錢的一家,他們家自然是余大彭借錢的主力,當時他就想著把人趕出去。不過當時余大彭來的時候,他爸在家,張口就反過來問他要錢上賭桌上試試手氣,才把人給嚇跑了。
   蔡文擠兌得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余城氣得漲紅著臉說道:「我家就開個點心店,你家不還是開公司的大老闆麼!」
   蔡文好脾氣地笑了笑:「我家開公司?公司是我爺爺的,我實習都還得跑工地搬磚呢!」他這倒是說的實話。他實習的時候,除了幾個和他爺爺一起奮鬥出來的老夥計,誰都不知道他是少東。他是學建築的,那麼熱的天,天天跑工地,本來他人在漁村的海邊就曬黑了不少,這一下直接就差曬成了黑人,也就比大黑……不那麼黑一點點。
   任誰看他這一身皮子,首先也先入為主地覺得小夥子幹活賣力。
   更別說現在他們在的可是療養院,圍觀群眾都是不差錢的主,我窮我有理這一套在這兒根本就行不通。
   這一回連余城都被人給罵了進去。
   「嘿?你個小夥子也是有意思。人家家裡有錢管你什麼事情?」
   「就是,看看你弟弟歲數比你還小呢,就自己賺錢孝敬外公了!」
   「你這樣的別還是什麼長子嫡孫吧?」
   「哎喲,老陳你別說這個。這老一套的規矩早就不興了。」
   「不過同樣是孫子,怎麼兩個弟弟要出錢,做哥哥的買得起大房子,也不用出錢?」
   「自己沒錢賺,不是還有他爸在麼?」
   又有幾個老太太抓著余綃奶奶的手,苦口婆心地勸:「大妹子,你可別和你男人一樣糊塗。你這個小孫子是個孝順的好孩子,人家就開個網店,賺的也是辛苦錢。看這歲數估計開店也沒多久,能拿出那麼多錢來給你住療養院,那是孝心。可別讓你老伴兒給作沒了。」
   「是啊,大妹子。你聽大姐的。你老伴兒這樣子真不行,還有你……這是你大兒子和大孫子吧?這也得管管。大姐在醫院裡做了一輩子醫生,人情冷暖看得多了。大姐說句不中聽的,將來你們兩老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的,就你大兒子一家,恐怕躲得比誰都遠。」
   余綃奶奶也是吵架和胡攪蠻纏的高手,但是她對知識分子天生存在著崇拜感。她在療養院裡住了一個多月,原本渾身彆扭,但是逐漸的她卻意識到這是個她從來沒見識過的世界。在這個世界裡,女人也能讀很多書,女人也能當家做主。像剛才跟她說話的兩個老太太,一個是大學教授,一個退休前是省城大醫院的醫生。
   余梅雖然也會帶著老太太出門,可是去的都是商場。次數多了幾次之後,她就嫌沒見識的老太太在外面大呼小叫的丟臉,改成直接買了東西上門。
   不得不說環境改變人,余綃奶奶倒是真的把話給聽了進去。換了往常,若是別人說這話,她立刻就能吵個天翻地覆,可是她現在會想一想。
   他們對大兒子一家多照顧,那是因為他們指著大兒子養老。但是仔細思考一下,余大彭這些年來從來就是從家裡面拿出去錢,從來不曾拿回來過。
   如今都這樣了,難道他們老得動不了了,還能指望得上他?
   余綃奶奶越想越覺得兩位老大姐說的有道理,可是讓她直接去教訓大兒子,那是做不到的。
   老太太傻站在邊上,覺得自己活了大半輩子的人生觀掉了個個兒。
   余綃原本準備的簡單粗暴的打服手段,根本就用不上,有些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爺爺和余大彭父子兩個,一起陷入到了人民戰爭的海洋中去,沒有掀起一點浪花。
   一個半小時後,余綃和蔡文才離開療養院,又是一番舟車勞頓後,回到了z市。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紀輕精力充沛,還是因為今天的事情太過亢奮,兩個人一點都不累。
   余綃還帶著蔡文參觀了一下他網店在z市的臨時辦公地點。提前打了招呼,走進去的時候,能變成人的妖精們全都一副精英臉坐在電腦前忙碌,不能變成人的妖精們全都在浴缸裡冒充觀賞魚。
   白髮達和他前後腳到,一上來就拉他到辦公室裡匯報了這幾天的工作進度。
   蔡文這點避諱還是知道的,自己到外面溜躂了一圈,看到個老字號的糕團鋪子,打包了一堆的糕點。這會兒已經是下午了,糕團鋪子裡剩下的點心本來就不多,他乾脆就包圓了。不過小糕團一點都不便宜,卡上一劃拉,差不多就是他一個月的實習工資,這還得算上他爺爺額外貼補的部分。
   不過今天哥高興!最後外公在養老院住下了,錢全部都是大舅出的。當時余大彭那肉疼的表情,他看著下飯能吃三大碗!
   坐在辦公室內的白髮達說道:「日常方面我就不多說了。工廠的生產規模要擴大,老闆能不能再投個兩百萬資金?」
   白髮達來了之後,網店的銷售量的增長是顯著的。這還是其次,他們還得到了很多企業的訂單,批量訂購的利潤雖然沒有零售高,但是薄利多銷,每一筆都帶來不菲的收益。
   食品加工廠的生產線其實已經擴大了,工人都增加了十個。若是他自己經營,他還會擔心擴張得太快,但是對白髮達來說,她的能力遠遠不止這些。再說大家都是妖精,雖然他只能算半個,兩百萬他又不是沒有,直接就點頭道:「我有四百,全都轉公司賬上好了,你看著用。」
   姜珺雅給了他五百萬,一百萬用來給漁家樂和員工宿舍裝修採購東西之類的,現在就剩下四百萬多點。
   白髮達成精不知道多少年了。最初的時候她並不能很好的維持人形,後來能確保人形了,也經歷過很多事情。她換著身份當職業經理人也有好些年了,但不得不說,在余綃底下做事非常舒坦。
   其實錢多錢少她倒是不怎麼看重,反正憑藉著自己的能力,除非遇到什麼不可抗力,否則賺錢是遲早的事情;關鍵是老闆對自己的信任。四百萬別看著不多,但是她敢說這是余綃身邊所有的錢。
   果然自己妖精好辦事!
   公事非常爽快地說完了,剩下的就是私事:「我老公和女兒馬上就要過來了,到時候還要勞煩老闆多照顧。」
   「不麻煩。到了給我打電話。」反正在海裡面散養,就是白發達的老公如果擱淺的話,不知道他一個人拽不拽得動。
   姜珺雅這天還是沒能回家,於是余綃也依舊做好了飯到房地產公司報導。
   「過會兒我們去健身房鍛鍊鍛鍊吧?」作為老牌房地產公司,姜氏的設施非常好。公司內部就有健身房,還不止一個。他還沒去過健身房呢!
   「忙了一天了,你不累?」姜珺雅把空掉的飯盒收拾好了,站起來把懶在沙發上的半鮫人往懷裡一抱,然後湊在耳邊吹氣,「你要是不累的話,其實我有更好的室內運動的方法,不用去健身房。」
   余綃輕哼了一聲,感覺濕漉漉的吻一路從自己的耳垂向下,全身都發軟。不過他想起正事,勉強用沒什麼力氣的小爪子推了推魚老闆:「不行,我得抓緊時間去做力量訓練。」
   姜珺雅一開始沒反應過來,把余綃的衣服脫到一半,才愣住:「你說,力量訓練?!」臥槽,他家阿綃已經對桌子一戳一個洞了,再做力量訓練是要幹嘛?去野外生存,徒手撕老虎嗎?
   「嗯。我現在的力氣太小了。」
   姜珺雅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顫巍巍道:「那你要練到多大力氣?現在抱著大黑不是很輕鬆麼?」
   「可是,大黑才不到五十公斤。我在網上查了一下,一頭成年的中華白海豚要200~250kg。我覺得我應該抱不動。」
   不,問題的關鍵在於,你上哪兒去抱一頭中華白海豚!別以為生活在海邊就能隨便看到中華白海豚了,這就跟隨便鑽進一個竹林去抱一隻熊貓出來一樣不科學!
   不對不對不對,他家阿綃都已經是半鮫人那麼不科學的存在了,如果實在是想抱抱中華白海豚的話……
   「我認識大白鯊,你要抱抱嗎?」
   余綃低頭上網查詢了一下:「可是大白鯊要3200公斤。」中華白海豚好苗條~姜珺雅跟著低頭,認真地想了想,所以他的小夥伴體重有3噸多……
第54章 非法停靠
   
   有了對比之後,余綃突然覺得兩百公斤也不是太難達成的任務。
   姜珺雅幫他查了一下男子舉重世界記錄,指了指上面的數字:「唔,人類是可以做到的。」擁有水上運動世界級別實力的弱雞男士,覺得以他們家半鮫人的素質,搞定這些也不過是分分鐘的事情。
   余綃看了看前面的公斤級別,再看看自己的小細胳膊,突然又有些不確定,乾巴巴道:「我好歹還有一半不是人……」但是他有一半是實實在在的人。而且變成鮫人,他也只是長了尾巴和爪子,沒有長肌肉。
   唔……其實他不需要把中華白海豚舉起來,他可以先弄塊木板,把海豚滾上去,然後拽著木板把胖魚拖到海裡面就成。難度係數應該沒挑戰世界記錄那麼高……
   哦,對了,海豚不是魚。等等,他是不是可以威脅海豚變成人形後,自己走回大海裡去?可是愛玩擱淺的海豚明顯已經不想活了,好像沒辦法威脅……
   「我覺得我還是需要做一下力量訓練。」如果威脅有用的話,白髮達也不用那麼苦惱了吧?
   姜珺雅趕緊把他拉住:「剛吃完飯,不宜劇烈運動。」他一邊說一邊把人往隔壁的小休息室裡拽,把門一關,把魚往床上一推,壓上去,「我們可以先休息一下,順便做個熱身。」
   「喂!你別……嗯哼……」
   姜珺雅說是熱身就真的只是熱身,現在的環境沒有劇烈運動的條件。他只是纏著余綃交換親吻和愛撫。明明之前幾天時間不見,他也覺得可以接受,但是今天余綃明明只是早出晚歸,他看著和平時一樣在處理公事,但是心裡面已經快想瘋了。
   明明還有一堆事情要處理,然而他現在只想著和他的阿綃抱在一起,想……打造一個水族館,把他的阿綃圈養起來……
   他的心裡猛地一跳。不對,阿綃是他的愛人,他不可以這麼對他!
   「醒了?」
   姜珺雅張開眼睛,才發現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他的阿綃坐在床沿,表情嫌棄地親了一下他的嘴唇,說道:「昨天吃完飯就睡了,快去洗澡,髒死了。」
   余綃還是第一次看到姜珺雅這麼累的時候,昨晚睡著了還小聲打呼,顯然是累狠了。
   在他眼裡,雖然姜珺雅一直忙忙碌碌的有一堆事情,但是他總能夠把時間安排得很好。果然這個房地產公司不是好地方,他把還賴在床上的姜珺雅拉起來,推進浴室:「你快去洗澡!我們在這裡還要待多久?」
   房地產公司什麼的一點都不好玩,還是陪他玩玩網店漁家樂什麼的省心省力,每天還能游泳,還有時間折騰漁船。馬上就要颱風天了,他們改造的漁船還在外面架子上呢。
   姜珺雅老老實實地跟著余綃的力氣走進浴室:「總得把手頭的活理順了吧?最多也就是一個月,放心。」姜氏總經理的位置代表的意義,余綃不會不明白,但是他的小盆友果然一點都不把這點權利和財富放在眼裡。在余綃的心目中,果然他還是最重要噠!
   浴室的門沒關,余綃聽著他在裡面一邊洗澡一邊高聲唱歌,也不知道是哪國語言,反正唱得跟殺豬似的,就算是國語他也聽不懂:「衣服給你放床上了。」
   「你不給我穿麼?」
   「不。」
   「噫!這麼冷酷無情?」
   余綃懶得理他。相對於姜珺雅的工作能力,他這個助理簡直就是個廢柴。如果他做的只是一個打雜的工作,有什麼必要跟過來呢?早飯的三明治牛奶很簡單,這邊的條件有限。他還是抓緊時間學習,爭取多幫上一點忙,最起碼也不要拖後腿。
   姜珺雅洗完澡,對早餐有些嫌棄,不過看著余綃下飯是個不錯的選擇。他剛喝完最後一口牛奶,就接到了一個意外的電話:「小夏克?你說你在哪兒?」
   從海裡面走上岸,身高兩米,一頭灰色的板寸,五官一看就是個歪果仁,樣子還很凶惡;更別提他手上他抓著一個面條一樣的男人,也不知道死活。
   其實並不是很淳樸的村民們,看到小夏克紛紛避讓開來,面對小夏克的詢問,直接撒腿就跑。唯一沒跑的,就剩下一隻叼著大購物袋的黑狗。
   小夏克彎下腰問:「你說這是哪兒?」
   大黑歪過頭,突然勇敢地皺了皺鼻子,露出一口唰唰白的犬齒:「唔——」
   小夏克一點都不看在眼裡,直接蹲下身,眼睛還往購物袋裡瞄了一眼:「咦?這不是澳特女士嗎?」
   購物袋裡海獺睡得四仰八叉。最近她越來越嗜睡,每天早晚的游泳也只是單純的游泳,根本無須像野生的海獺那樣還需要捕食,這一片半鮫人的地盤對她來說也很安全。余綃不在,她還能睡余綃的房間,生活簡直太美好,讓她一丁點警戒心都沒有。
   聽到小夏克的話,她只是用胖了之後,顯得益發肥短的爪子撥了撥圓圓的小耳朵,咕噥了一聲不知道什麼話,就翻了個身繼續睡。
   小夏克抽了抽鼻子,對自己的嗅覺擁有絕對自信的大白鯊疑惑了,對著手機那頭的好友說道:「我明明看到了澳特女士,但是她不理我。她去年還給我的海島做了總體設計。對了,我好像進入了什麼強大生物的領地,現在究竟是哪兒啊?要不我現在直接跑路還來得及麼?」他現在後背有些發寒。他跟著一條海豚游過來,這片海域實在太乾淨了,他一不小心就游忘記了。也是因為大白鯊在海洋裡幾乎沒有天敵,讓他很久都沒有戒備了。
   但是現在這種感覺,他會被抓住,然後被吃掉!他差點忘了這個國家的人民是多麼的好胃口,幾乎什麼東西都能烹飪出美味來……不對不對,他太大了,肯定一點都不好吃,就跟他手上的這只海豚一樣。
   強大的生物正在換床罩,指揮:「把被角抓住了。」
   「你什麼時候買了個海島?」姜珺雅一邊問小夏克,一邊問請示領導,「我朋友到你家村子了,好像還碰到了索菲亞。」
   「嗯?他認識索菲亞?」余綃伸手一抖,把床罩拉平,拉上拉鏈。
   「是的。」
   「海島公海上到處都是,還用得著買?」電話那邊的小夏克聽到聲音,「領主就在你身邊?」他記得他的小夥伴是個十分柔弱的人類……難道被強大的領主擄走了當……壓寨夫人了嗎?
   姜珺雅不知道小夥伴的腦洞已經突破天際,還在幫他向領主大人徵求居住權:「我朋友就是長得猙獰了一點,胃口大了一點點,人還是很好的。」
   「哦,他家很有錢?」
   「嗯。」
   「他懂經營管理?」
   「嗯。」
   「那行,我馬上去接他過來,讓他把電話遞給索菲亞。」
   一個小時後,余綃給姜珺雅抓了一個臨時助理過來,順便他打了個電話給白髮達:「阿曼達,我看到你老公了……嗯,沒事,被一條大白鯊抓了……不,大白鯊好像不太喜歡你老公的肉質……」等等,這話說的好像有點不太對。算了,領會精神!
   「你女兒?小海豚我沒看到……她沒手機嗎?哦,還不能變成人形啊?行,我去找找……到晚上找可以嗎?……哦,好吧,那晚上我們一起去找。」
   等余綃和姜珺雅打完電話,姜珺雅正拿著一根水筆欺負小夏克。
   小夏克攤在沙發上,像一根煮熟的面條,鼻孔裡插了兩根水筆都沒動彈:「我是用腮呼吸的,不是用鼻子。」
   姜珺雅鄙視他:「你至於嚇成這樣嗎?」他本來還覺得自己的小夥伴是大白鯊什麼的,還有些獵奇。而且大白鯊也能稱之為海洋霸主吧?小夏克還是有家族的鯊魚精呢,他家阿綃還沒他的一根魚鰭大,他又不是沒見過別的妖怪看到阿綃的樣子,沒一個這麼不中用啊。
   小夏克翻了個白眼:「你說得輕鬆。我是非法入境啊。而且你知道你家那位是什麼嗎?那是人魚!是人魚啊!」
   在西方的傳說故事中,美人魚是一種憑藉著美妙的歌聲,誘惑水手跳海,讓海上的航船迷航,並最終導致失事的邪惡的妖怪。
   在妖怪的傳說中,尤其是像小夏克這樣家族歷史足夠漫長的家族中,他們的長輩本身就曾經和人魚打過交道。人魚在海洋中的地位,智慧只是其次,主要原因是強大的武力啊!
   人魚這種生物不是已經滅絕了嗎!!!
   當他看到從海裡躥出來的一條人魚的時候,他整條魚都不好了!
   姜珺雅還是很鄙視他:「阿綃才幾斤?你都有三噸多重!」在動物界,體重和體型往往代表了實力。
   小夏克表示不服,把堵住鼻孔的水筆撥出來往地上一扔:「你別胡說,我哪有那麼胖!我絕對沒有三噸,最多兩噸……多一點點。」
   余綃剛給兩個人倒了茶進來,隨便往茶几上一放,就接起電話:「爸?」這個點,他爸應該還在海上。近海是有信號的,不過信號很差,他爸基本上不會打電話,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阿綃啊,爸爸想養一條大一點魚,你看成不?」
   「多大?」打個電話就為了養魚?
   「也就一米多一點。」
   「行。」
   余大彭放下手機,高興地摸摸一條白色小海豚的腦袋:「小乖,你哥哥同意養你啦!」
   小海豚發出略微尖細的一聲「啊」,用光滑的腦門蹭了蹭余大彭的手,然後仰身往海裡面一倒,高興得繞著漁船來迴游,還跳起來翻了個觔斗。
第55章 強權
   
   小夏克這個妖精,雖然看到余綃就腿軟,但是作為助理還是很靠譜的。姜珺雅也沒有讓他留在姜氏幫忙,這貨的國語程度還停留在各種菜單上,對國內的各種處事準則也不太清楚,被他扔到了漁業公司去坐鎮,把傑利給換了過來。
   一樣屬於兩棲類(?)歪果妖怪,傑利比小夏克要靠譜得多。
   余綃也開始跟著傑利來來回回地奔忙,最直觀地知道一個真正的總經理助理的職責。他自己覺得自己還有諸多不足,然而旁觀的傑利卻對余綃的進步都表示讚歎:「阿綃很好。」
   姜珺雅嘴角一抽,怎麼覺得這句話聽著像是阿綃配他很浪費?他看著自己的助理有些不順眼:「阿綃的好我當然知道。」
   「那公司的流言你知道嗎?」傑利問道,「這裡不是你的地盤,行事方面好歹留點餘地呢。」
   姜珺雅這人確實行事大方。他和余綃兩個人交往,雖然在其他人面前沒有什麼親親抱抱之類的親暱舉動,但是這些日子以來的同進同出,卻不能不讓人多想。尤其兩個人同時在公司內留宿,他們雖然起得早,可是在這一層工作的保潔工和一些細心觀察的其他員工,卻不難發現兩人之間的親密關係。
   余綃一看歲數就不大,九成九的可能性不是靠著真才實學,才能夠當上代理總經理身邊的第一人。早前員工們揣測這位網絡紅人小魚哥,是姜珺雅的親戚之類的。
   但是有些人沒事都要傳幾句閒話,再加上惡意或者無惡意的各種加油添醋,余綃現在難聽的說他是mb的都有。
   姜氏內部可不像漁業公司那樣是鐵板一塊,雖然剛去了姜明華的一部分勢力,但是幾個姜家的第三代紛紛入駐之後,公司的氣象又為之一變。不提牆頭草紛紛站隊,姜珺雅頭上的代理兩個字始終沒去掉,讓所有人都明白他對於姜氏而言不過是一個過客,並不是他們表忠心的對象。
   雖然姜建樹實實在在地表明了,將來真正的總經理需要得到姜珺雅的首肯,然而對於姜氏子弟來說……憑什麼?
   姜珺雅有本事不假,然而到底是個姓奎克的外人,不覺得管太多麼?當然他們不敢直接跳出來對付姜珺雅,那叫自己作死;他們還算「聰明」,直接把矛頭對準了他身邊的小卒余綃——一個端茶遞水的跑腿,或許還真有一點不可言說的作用,但是能力不過如此,不過是幾句流言罷了,倒是可以試探一下姜珺雅的態度和手段。
   余綃幾乎每天都在公司裡奔忙,不可能不知道關於自己的流言。身為真正的未婚伴侶,放任流言的擴散是兩人討論的結果,至於最終的成果……週一下午的例會上,姜珺雅直接告訴想出這一個「妙招」的人,什麼叫做作大死!
   姜珺雅直接冷酷無情地宣佈:「姜思河,出局。」
   這個會議的與會成員,只有姜家的第三代,外加一個做會議記錄的余綃。召開的目的純粹是為了篩選總經理的人選。
   姜思河是姜明華的兒子,比姜珺雅大一歲,聞言直接就跳了起來:「憑什麼?」
   姜珺雅挑眉看著自己這位最小的表哥。當初他外公就是把他給塞進了他的公司,結果忙沒有幫上,什麼兄弟齊心其利斷金的事情更加不可能有,拉攏了一票子人馬搞什麼派系鬥爭,其餘人或者是有心,或者是被逼無奈,也只能紛紛拉幫結夥,把他一個好好的公司弄得烏煙瘴氣。
   現在時間過了幾年,他本來還以為他會沉得住一點氣,想不到還是三板斧的老樣子。作為被第一個瞄準的對象,他必然會做出反擊:「憑我現在是總經理。」
   姜思河當然不服氣:「你算什麼總經理,你只是個代理,信不信我跟爺爺說!」
   這話一出口,其餘幾個姜家人都紛紛不忍心看。他們家三叔雖然腦子偶爾會短路,可也不至於蠢成這樣。而且一言不合回家告狀什麼的,他現在幾歲?更何況他爸都被姜珺雅給撩倒了,告訴爺爺有用?
   姜珺雅對此的回應,只是不咸不淡地挑了挑眉:「你去說啊。」
   姜思河冷笑一聲,把自己桌上的東西兩三下收拾好,眼睛在余綃身上滿含惡意和蔑視地掃過:「呵,我當然會去跟爺爺說,你養了個mb在身邊。你就是個變態同性戀!」
   姜珺雅往椅背上一靠,看著故意放慢腳步不肯離去的姜思河,慢條斯理道:「我想你誤會了。首先,余助理不是mb。其次,變態和同性戀並不是同義詞。再有,關於你的家教問題,稍後我會向三伯和三伯母討教。」不就是告家長麼,以為他在國外長大的不會這一招?
   「最後一點……」他站起來走到姜思河身邊,超過一米九的身高在一米八不到一點點的姜思河眼中形成巨大的壓迫力,然後毫無預兆地一把揪住姜思河的頭髮,抓起來把人往牆上一撞。
   「嘭」地一聲巨響,隨即牆上顯出的血印,讓小會議室裡的所有人都驚恐地站了起來。臥槽,姜思河雖然是個蠢貨,也用不著打死吧?
   作為當事人的姜思河就覺得頭皮一緊,然後就是一陣暈眩,等他稍微不那麼暈了之後,緊接著就是一陣讓他恨不得還暈著的劇烈疼痛,他伸手一摸腦門,一手的血。
   「……余綃是我的未婚夫。我非常不喜歡,聽到任何關於侮辱他的言語。」姜珺雅說完重新坐回到位子上,表情和之前一點區別都沒有,「會議繼續。」
   其餘人在沉默了一分多鐘後,才陸續坐下。腦海中被他們這個小表弟的言行給炸成了豆腐花,cpu面臨崩潰。
   這年頭雖然各種賣腐,好基友遍佈各地,然而真正的同性戀不還是應該低調,能不公開就不公開的嗎?他們這個圈子裡也有一些喜歡同性的,但是到了年紀哪個不是和家族安排的異性結婚?大家都撐著一張臉皮過活呢,小表弟這麼坦蕩,真的好嗎?
   不過未婚夫什麼的,以小表弟的國籍倒是真的可以同性結婚。不知道外公外婆知道這消息了沒有?
   余綃沒有說什麼,站起來把軟倒在門邊的姜思河拎起來,往門外沙發上一丟,小聲叫秘書:「通知他司機送他去醫院。」然後又若無其事地回到會議室,關門聲輕不可聞,卻讓剩下的姜氏子弟們肩膀都往上一提。
   坐在首位的姜珺雅說道:「在上週的第一次會議上,我就強調過了一點。諸位在這裡,是為了競爭姜氏的總經理職位。但是看你們最近這一週的表現,我想你們還不太理解這一點。」他們幾個雖然是表親,年紀也沒差距太大,然而從小就沒有生活在一起,到底不熟悉,當著外人做一做面子情也就是了,現在就他們幾個,姜珺雅懶得把親戚關係擺在前面,「作為姜氏的總經理,首先要做到的一點,那就是你們必須給公司帶來利益,這也是你們評判的唯一標準。」
   姜思河被淘汰的真正原因,歸根結底他是拿著刀子在往姜氏身上捅。而其他人在發現之後,並沒有及時採取有效的措施,反而坐視不實流言的傳播,全都是減分。
   除了把智商全點在內鬥技能上的姜思河,其餘的四個人都不蠢,腦子一轉就反應過來,頓時心中懊惱萬分。擺在面前的加分項,他們沒能及時把握住,剩餘的完全都得靠著成績說話。另外幾個哪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硬拚真的不知道鹿死誰手。不過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了。
   「我並沒有太多的時間浪費在人才的選拔上面。我給你們一年的時間,做出成績來。結果會由董事會來裁定。有一點你們需要知道,最後的結果並不是你們之中得分最高的,就一定會成為總經理。」他頓了頓,在剩下的四個表親的臉上掃過,「如果你們的得分沒有達到最低標準,董事會將會外聘職業經理人來管理公司。」
   一年的時間,聽著並不短,然而在一個以房地產開發為主要經營項目的公司,這麼點時間還不夠完成一個項目的。
   一場例會下來,姜家兄妹全都感覺到壓力滿滿,看到牆上還沒擦去的血跡,腿都有些發軟。什麼告狀的心思都沒有,時間緊迫,鬥倒姜珺雅或者換一個裁判,對他們來說毫無意義。就算姜珺雅不出任代理總經理,他依舊是姜氏的大股東。從長遠考慮,等他們其中之一上了台,姜珺雅依然對姜氏擁有決策權。
   想通之後,他們陸續走出會議室,腦中快速盤算著自己應該做的事情,首先原本以為充裕的時間表就得重新規劃,進度上一定不能落後……
   姜珺雅拉著余綃進入到總經理辦公室,把門一關,就把人抱緊在懷:「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余綃抬頭和他碰了碰腦門:「沒有,我很高興你直接說了我們的關係。對了,我還沒拜訪過你外公外婆呢。他們知道我們的事情了嗎?」
   「應該知道了吧?」姜珺雅不太肯定。之前他爸媽過來,在z市也停留了一段時間,應該和外公外婆說過他們兩個的事情,「你看看哪天有空,我帶你去認個門。」
第56章 和偶像見面
   
   在姜珺雅鎮壓姜氏的時候,余綃的老巢卻被佔了。
   兩米多近三米的白海豚仰面躺在鋪著藍色馬賽克的水池裡,不用人類能夠理解的表情,就完全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在邊上的海獺女士看了看,又看了看,然後在邊上打了個滾,伸手從提籃裡,拿出一個生蚝和一把小刀,利落地打開貝殼,掏出裡面的肉,嚼巴兩下就吃掉。沒一會兒就把一提籃的生蚝,變成了一提籃的空殼。
   張阿娣敲門進來,把提籃收走,又放下一水桶的海魚,問:「亞姐啊,他還是那樣?」之前在他們家門口撿到了一個昏迷不醒的男人,她和余大偉都嚇傻了,差點報警。結果還是索菲亞及時阻止,把人扶到家裡,才發現這個男人根本就沒昏迷,只是趴在地上不動彈,還根本就不是人!
   不過就算是條海豚,他們就這樣養在家裡面也不是個事兒啊!
   索菲亞漠不關心地從水桶裡抓了一條魚,往海豚的方向一扔。
   剛才還半死不活的海豚,立刻跳起來,精準地接住魚,嚼了兩下吃完,又肚皮一翻躺平在水面上。
   余綃的魚樣因為有尾鰭什麼的,身長要超過兩米。農村房子不小,這間房原本被當做雜物間和倉庫用,足有三四十平方米,水池子砌的時候佔據了大半間屋,考慮到深度問題,當時還特意往下挖了一米五深。後來姜珺雅和余綃兩個又改造了一下進水,接了管子和水泵,能夠直接從海裡面抽水過來。
   然而就是這麼一個池子裡,養一條余綃就讓他感到有些逼仄,更別說是體型比余綃還要大上將近一半的白海豚,根本游不開,當然它也不游……
   索菲亞抓了一條魚自己吃:「看吧,能動能吃的,沒有一點問題。」本來她一個人佔據了余綃的床,地方寬敞還在其次,關鍵是半鮫人的氣息對於孕期的自己幫助很大。她能夠很明顯地感受到,在和余綃生活一段時間過後,她的身體更加強健,各方面的能力都有所提升,而且她的寶寶也更加健康強壯。
   因為有著這樣的好處,她才堅持賴在漁村這裡不走。否則她成精那麼多年,哪裡不能找人幫助她離開呢?哪怕是靠著自己,她也能夠從海裡面遊走到一個安全的地方。能夠威脅到海獺的物種有不少,然而能夠在海洋中威脅到她這個海獺精的,還真沒幾個。
   如今的社會已經不同於很久很久以前。在她聽聞過的那些古老的時代裡,妖精非常多,他們和人類一樣存在著競爭甚至是敵對的關係。然而現在海洋依舊那麼大,妖精卻沒剩下多少,哪怕是互相見到,也是以相互幫助為主。
   然而張阿娣賣魚那麼多年……她就是不賣魚,也知道魚翻肚皮是不對的!哦,海豚不是魚。
   張阿娣是個性格果斷的女人,說了收魚攤就收了魚攤。現在她每週去鎮上駕校三次就行,剩下的時間就是盯著家中林林總總的事情。
   她自己參與了才知道,之前她看著余綃好像挺有空的,其實事情一點都不少。她不過是四處轉一轉,就已經沒什麼空閒的時間了。不過,總算她現在是在家裡,可以多過來轉悠兩圈,反正她兒子隔三差五的能見到面,到時候再問問他就好了。現在還是不打電話給他,難得兒子那麼上進,認認真真地在跟著姜珺雅學做生意,據說進的還是一家大公司,他們做父母的哪裡能拖後腿?
   當然,身為家裡廚藝就比余綺好一點的那位,如今家中掌握飯勺的人是余大偉。
   余大偉別的不會,海鮮什麼的只要新鮮,怎麼做味道都不會太差,就是花樣沒余綃那麼多。他的手藝就是,清蒸、水煮、辣炒三板斧。
   幾天下來,別說張阿娣想兒子了,就連大黑都想狗爸爸了。
   可是狗爸爸忙成狗,還得抽空去見見男票的外公外婆,這輩分有點高,還不是姜珺雅開放的歪果仁爸爸媽媽,余綃緊張得有點尾巴抽筋。
   姜珺雅坐在車上,看著邁不開步子下車的余綃,有些哭笑不得,一邊給他調整身上的每一個細節,一邊不斷地安撫:「沒事的,我外公外婆又不會吃人,你就把他們當成是看你視頻的觀眾就行了。嗯,漁家小哥大大?小魚哥大大?」
   漁家小哥是個網紅,在吃貨遍地的兔朝,一個有顏還有好廚藝還有好寵物的小鮮肉,紅起來簡直就是分分鐘的事情。尤其漁家小哥介紹的食譜,幾乎每天都能有一個,食材也比較常見,幾乎全都能在自己家捯飭。許多不諳廚藝的人看過之後,挑幾樣簡單的手把手跟著做,也能做得像模像樣,或許外觀上有所不如,但是味道著實不錯。
   余綃進到姜氏的第一天,就有人暗搓搓地求證過了。現在姜氏的妹子和漢子們,都在背地裡叫他小魚哥。雖然整棟樓裡沒一個年紀比余綃小的。
   余綃表情僵硬地瞪了姜珺雅一眼:「你外公外婆不吃人,但是他們吃魚。」
   姜珺雅手上的動作一頓,突然無言以對。過了一會兒,他才恢復動作,打開車門,自己下去後,繞到另外一邊,替余綃開門,再半軟的小魚哥半扶半抱著下車,湊上去親了兩口:「乖,我們就坐一會兒,嗯?」
   在邊上等了半天的管家,看到他們兩人的動作,強大的專業素養保證他不至於做出任何失禮的舉動,但是心跳已經直奔一百八。今天珺雅少爺說了要帶未婚伴侶過來,老先生和老太太都高興極了,兩老還親自下廚做了兩道菜,可是珺雅少爺沒說他的未婚伴侶是個男的!
   沒錯,那男孩子是長得特別特別漂亮,可是怎麼看都是個男人,怎麼樣都不是個女人!管家有點想阻止兩個人進門……
   姜珺雅先是向余綃介紹了一下管家。
   余綃這才發現身邊還有第三個人在,特別不好意思地努力從姜珺雅懷裡站直:「你好。」
   不得不說,長得好的人總是能夠輕易得到別人的好感。管家雖然對男男不能理解,但是作為他這樣的身份,對上流社會中的一些事情多少知道也看過,有錢會玩的包養一兩個漂亮少年根本就不是個事兒,在一些不那麼鄭重的場合,也會將這些人帶出來見見世面。可是那些少年漂亮歸漂亮,卻絕對沒有眼前這個那麼討喜。
   當然,眼前這位是珺雅少爺的未婚伴侶,絕對不能和那些人相提並論。
   「珺雅少爺,余少爺,裡面請。老先生老夫人已經等很久了。」
   余綃本來還以為會被側目,結果看管家對待他和對待姜珺雅一樣的態度,不由得鬆了口氣。一行人從車庫裡出來,外面的園林已經亮起了燈,影影綽綽的也能看得出來規模不小。
   池塘中的錦鯉似乎知道余綃的到來,在他經過的時候,一條條從水中跳起來,宛如一鍋子沸騰魚片。
   管家見到這樣奇異的場景,在心裡面暗暗記下,打算一會兒找養魚的問問,順便檢測一下水質。這些錦鯉每一條都價值不菲,萬一出了事情,損失不小。不過,真的是因為水質變化的問題?
   他在姜家也做了幾年,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情況;身後的這位,也是第一次來姜家……
   魚群的活躍減輕了余綃的緊張,再加上姜珺雅伸手微微扶著他的肩,讓他感覺好過很多。
   兩個人一起跟在管家身後,走進了大宅裡。
   姜家的大廳不算是個擺設。姜家人多,一大家子聚會的時候,還是能夠用得上的。但是如果只是招待姜珺雅和余綃兩個人,偌大的大廳反倒因為空間太大,顯得有些生分。
   管家直接把他們領到了飯廳,幫傭李阿姨正從廚房裡端出最後一盤菜,看到姜珺雅自然是一笑,接著看到余綃,表情有些疑惑,嘴上和姜珺雅打招呼:「珺雅少爺,您和您朋友先坐。老先生老太太去換衣服了,馬上就過來。這兩道菜是老先生和老太太親手做的,一會兒您可得多吃點。」目光溜到了管家臉上,怎麼回事?不是說帶未婚妻過來麼?帶著個漂亮小夥子回來是要鬧哪樣?
   管家沒吭聲,他交代讓李阿姨招待兩人,自己急匆匆地去請人查看錦鯉的異樣。
   管家剛離開,姜建樹和他老婆范宜就過來了。兩個人的著裝雖然居家,但是一眼就看得出是特意打扮過的,就連髮型恐怕都是今天剛做過的。
   余綃和姜珺雅剛坐下沒多久,就站了起來。
   姜珺雅介紹道:「外公外婆,這是我的……」
   「大大!」姜建樹完全沒聽到外孫說的話,范宜倒是略微有些疑惑,看了姜珺雅一眼。
   余綃:「?」
   「你是漁家小哥大大吧?大大本人看著比視頻上更好看啊,你兒子沒來嗎?」
   范宜一驚。外孫的對象不僅是個男的,還有兒子了!
第57章 神馬狀況
   
   對象的外公是自己的腦殘粉——漁家小哥大大表示有點接受不來。不過也因為這樣,他倒是不緊張了。
   范宜看著自家老頭還在興奮地拉著余綃的手,介紹:「大大你試試看這道菜,是我照著你教的辦法做的。我已經做過了好幾次,家裡人都很喜歡吃,味道比飯店賣得都不差。」
   「嗯哼!」范宜重重咳嗽了一聲,打斷她這個退休之後腦子經常抽的老頭,笑眯眯地說道,「都先坐。」
   坐下之後,面對著一桌熱騰騰的飯菜,當然是先吃飯。
   姜家暴發戶出身,富養了那麼多年,儀態只能夠端出去在場面上裝裝樣子,平時在自己家裡,那是怎麼舒服怎麼來,從來沒有食不言的規矩。
   今天這一頓飯吃得也很熱鬧,主要是萌萌噠小樹樹和心愛的漁家小哥大大的吃貨交流會,范宜想旁敲側擊都沒找到機會,一直等到了晚飯過後的遛彎時間。
   庭院燈有人體感應功能,在他們走近的時候,直接就會變亮。余綃感覺到這個功能不錯,和姜珺雅小聲商量:「村子裡也應該裝幾盞路燈。要是到了冬天的話,天暗得早,員工們下班,宿舍又在山上,恐怕會有危險。」
   姜珺雅想到早起早睡的漁村的作息,晚上八點以後幾乎就看不見幾家還亮著燈,贊同道:「嗯,是應該要裝一下。反正太陽能的也方便。對了,別咱們自己出,找村長,讓村裡面也負擔一部分。」
   余綃先是一愣,後來一想就明白了。如果真的要安裝路燈的話,從食品加工廠到宿舍的這一路,幾乎就相當於覆蓋了村子九成以上的道路了。他倒不是出不起這個錢,而是按照一般人的概念,得到有錢人的捐贈,那是人家人傻錢多,感激還不一定有三分。但是如果村民們自己要做一些什麼改進,結果有人幫助了他們一把,不說會銘感五內,至少感激的心情會有個五六分。
   花的錢還少!
   果然,跟著資深的奸商走,那就是花最少的錢,辦更好的事!
   花園雖然很大,但是大部分步道都很窄,一般也就是兩人並排。他們四個人一起出來,自然而然地分成了前後兩隊,姜建樹和范宜走在前面,姜珺雅和余綃跟在後面。
   姜建樹本來想和余綃一起走,結果被范宜拖著快走了兩步。多年的老夫妻到底有所瞭解,他走開一段路才問道:「你怎麼了?」吃飯的時候就有點不太對勁。
   范宜小心翼翼地扭頭,然後回頭拉了拉姜建樹的胳膊,小聲道:「你平時看些不靠譜的片子也就算了,你就沒覺得珺雅和這個小余有點不對勁嗎?」
   姜建樹也回頭看了後面兩個頭碰頭湊在一起說話的年輕人,意味深長地「嗯~」了一聲,接著道:「確實不對勁,感情特別好!哎呀,老太婆,你說我們家珺雅的個性也真是獨。他回國也七年了吧,不說外面那麼多年輕人,就是家裡面那麼多個兄弟姐妹,歲數也差不多,結果沒一個親近。他身邊就跟著的那個叫傑利的助理,也就是同事關系。這孩子在國外好像也沒什麼朋友,身邊就沒個親近的人,現在看著倒是交上好朋友了。」
   「好朋友你個頭!」范宜急得跺了跺腳,手指頭伸了伸,簡直恨不得把老頭的耳朵揪上三百六十度,「珺雅說今天帶他對象過來啊!對象啊!」
   「對哦,對象。珺雅今天帶了對象,帶了大大,嗯……」姜建樹覺得自己退休之後,好像腦子有點不夠用,突然臉上一陣沁涼,摸一摸一手的水,還帶著點魚腥味,頓時腦子就清醒了,「珺雅的對象是大大?」
   「啪!」一尾錦鯉跳出水面,又掉回去,水花又濺了他一臉。
   水池邊,管家正在和賣錦鯉的老闆通話,可是對方經營了幾十年的錦鯉,也沒有碰到過這種情況,還好剛才的情況很快就平息了,人也在趕過來,結果現在又「沸騰魚」了。
   其中幾條一米多長的大魚跳起來的樣子,在晚上燈光的照射下,簡直像是什麼玄幻大片。
   姜建樹還在為外孫帶了個男對象回來發愣,范宜已經愣過了,這會兒還算反應迅速,把老頭子往後面一拉,站在池子邊,看著做夢都不會夢到的場景。
   姜珺雅和余綃本來就沒距離他們多遠,這麼一小會兒的功夫,也走到了池子邊。
   姜珺雅小聲問:「你把它們怎麼了?」
   「我沒怎麼,你別亂說。」他從頭到尾都跟姜珺雅在一起呢,根本就沒招貓逗狗,不對逗魚。不過他倒是能隱隱約約感覺到最大的那幾條錦鯉的興奮和激動的情緒,至於其它的錦鯉似乎就是跟著前輩……應該說是長輩?瞎蹦跶。反正錦鯉們都挺高興的。
   姜珺雅看了看到處撲騰,而且有趨勢向余綃這裡撲騰過來的錦鯉,再看看周圍人的反應:「你就不能讓它們安靜一點兒?」
   「我又不知道它們在高興什麼。」余綃咕噥了一句,還是往前走了兩步,頓時一池子的魚就跟訓練好的似的,同時起跳,跟海洋公園海豚表演一樣。
   這朝向性明顯得讓所有人都向他看過來。
   余綃並不是那種好表現的人,原本的性格還有些偏內向,經過了這段時間的鏡頭鍛鍊,才把臉皮練厚了一點。還好這會兒人不多,姜珺雅又人高馬大的站在他身後,讓他安心不少。
   於是他再往前走了兩步,一條大魚頓時就飛撲過來。余綃眼明手快,兩手掐住魚身,和把魚尾巴甩得像狗尾巴的錦鯉對視一眼,放回到池子裡,跟對大黑似的拍拍頭:「別鬧了,去睡覺。」
   大魚嘩嘩嘩地甩尾巴。
   余綃推了它一把:「不想睡,那自己去玩。」
   大魚頂著他的手,跟大黑似的,用腦門在掌心裡滾過一圈,才依依不捨地游開,臨了還甩了姜珺雅一臉水。
   一條大魚游開了,其餘的魚也游了過來,還論資排輩,大魚在前小魚在後,讓余綃一個個的摸摸頭,然而全都有樣學樣地給姜珺雅澆水。
   等余綃安撫完一池子魚,姜珺雅也渾身濕透了。馬噠,遲早把這群魚捉來吃掉!
   姜建樹夫婦連同著管家,全程都保持著高度的靜默,看著眼前讓人覺得不科學的一幕。
   良久,范宜才扶著額頭,語氣帶著點飄忽,說道:「我這一定是在做夢呢,我得回去睡一覺。」她說怎麼外孫會帶個男對象回來,一定是她還沒睡醒。
   「等等。老太婆,你回哪兒去?」姜建樹人雖然也懵圈斯基,但明確地知道自己沒在做夢,拖著站久了有點僵硬的雙腿去拉范宜,「孩子們還在呢。」又去招呼兩個小的,「逛得差不多了,咱們回屋聊。珺雅,你先去洗個澡。」
   一行人回到屋子裡,李阿姨已經擺好了茶桌。不過晚上喝茶容易睡不著,泡的是范宜喜歡的水果茶。玻璃瓶子裡紅紅綠綠的果肉,看上去挺好看的。
   余綃喝了一口,聞著香甜,喝著有點水果的微酸。他覺得一般,不過女孩子應該會喜歡。漁家樂裝修的差不多了,他正在擬定菜單,水果茶什麼的到時候也能放在菜單上,看著好看,喝著不錯,成本也不貴。
   姜建樹不愛喝這個,意思意思喝了一小口,看著眼前的少年,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是漁家小哥的鐵桿粉絲,對漁家小哥這個人也做過瞭解。在網上,由於在早前就有餘綃的後援團,余綃的年紀和大致經歷並不算是太大的秘密。這麼一個少年,能夠走到這一步有多不容易,同樣白手起家的自己,可以說是深有體會。
   要是余綃不正派一點,他對姜珺雅瞭解得少一點,他都能說是余綃想攀附他外孫。然而……魂淡外孫竟然拐騙他家單純善良的大大!
   最後還是范宜開口,問道:「小余,我這麼問可能有點直接。你和珺雅是……在談朋友?」
   余綃放下茶杯,心裡面想著終於來了。其實姜外婆早就看出來了吧?所以才從進門開始就有意無意的讓姜珺雅沒點名他的身份。不過他既然來了,他也得到了姜珺雅父母的支持,覺得自己還是有些底氣的。
   他端坐好,嚴肅道:「是的。事實上,我們打算盡快訂婚。」這個盡快其實是姜珺雅的意思,另外再怎麼快也是按照奎克家族的速度。他不清楚豪門籌備一場訂婚需要花多少時間,但是既然已經達成了一致意見,他對外必須拿出一致的態度。
   「訂婚!」姜建樹吃驚不小。他雖然知道外孫既然把人帶回家裡來,那一定是認真的,可是,「大大,你不是還小嘛,怎麼這麼急著就訂婚?」
   在暴發戶的眼裡,訂婚什麼的還是這幾年興起的事情。當年他和他家老太婆結婚就很簡單;他幾個兒子結婚要複雜一點,卻也只是在聘禮上有點小要求;到了他女兒結婚,直接就嫁去了國外,對方什麼都不缺,他女兒也出息,他就直接給了張存摺。孫輩的婚事有他們父母操辦,跟他關係不大……原來現在男人和男人結婚,也要訂婚了?
   不對,兔朝男人和男人不能登記的!
   「嗯。」姜珺雅比較急。他倒是無所謂。據說在奎克家族,成員結婚都挺早的,姜珺雅高齡二十五,已經是個剩男。
   「姜爺爺不用叫我大大,直接叫我小余,或者阿綃就行。」余綃不是第一次見自己的粉絲,但是沒想到會在這樣的場合,也不知道自己的粉絲年齡跨度竟然會這麼大,「對了,姜爺爺您的網名叫什麼,說不定我們還聊過呢。」
第58章 吃魚
   
   聽到余綃的話,姜建樹一下子有點卡殼。他在網上很能放得開,在私底下也是歡脫到不行,但是在外孫的未來對象面前,他還是要點臉的。於是他嚴肅正經地說道:「我就是看看視頻,從來不發彈幕,也不留言噠~」
   范宜白了他一眼,也不戳穿他。也不知道是誰,看個視頻能又唱又跳的跟個十幾歲的小盆友似的,還三天兩頭的跟人在網上撕撕撕。
   要是換了個場合,范宜準能吐槽一下自家的老頭子,但是這會兒她的重點還是在余綃是自己外孫的未婚夫這一點上。雖然她不能憑藉著短短的時間,來評判一個人的性格究竟怎麼樣,但是根據她對自己外孫的理解,等閒人根本就騙不到姜珺雅。
   噠?余綃的嘴角抽了抽,倒也沒有再追根問底,心裡面迫切呼喊著姜珺雅前來救駕。但是姜珺雅再怎麼快,洗個澡換個衣服也得有十幾分鐘,足夠范宜和姜建樹把余綃給問上幾個來回。
   在這裡姜建樹因為被腦殘粉光環籠罩,戰鬥力一直是負值。但是范宜不一樣,圈子裡是有不少喜歡同性的,但是在事不關己的情況下,她倒是不覺得有什麼,而且還覺得只要兩口子好好在一起,也沒礙著別人,有什麼不可以的?
   可是這事情一旦發生在了自己身上,對象還是她最寶貝的外孫!講真,范宜對余綃是越看越不順眼,哪怕理智上她明白是自己外孫騙了人家的小孩兒也一樣。
   於是等姜珺雅換好衣服出現在小會客室的時候,裡面的氣氛有些僵硬。長腿一頓,他很自然地盤腿坐到了余綃跟前的地毯上,把毛巾往上遞給余綃:「幫我擦擦。」
   這是他們在家裡的日常,余綃沒有多想,就接過毛巾給他擦頭髮。其實男人的頭髮也就那麼點長度,隨便擦擦就干了,姜珺雅只是享受兩個人親密接觸的時光。不過現在顯然不是秀恩愛的時候,他家寶貝半鮫人被欺負了,對象是他外婆,他雖然不能把人給欺負回來,但是休想再欺負過來。
   范宜心塞地看著她家外孫就這麼胳膊肘往外彎了。又過了半小時,老夫妻兩個把人給送走。她站在門口心塞塞地看著車尾燈消失在轉彎口,忍不住念叨:「怎麼就喜歡上個男人了呢?」
   和考慮問題偏向於的勢利的姜建樹不一樣,姜珺雅無論和奎克家族那邊鬧沒鬧翻,她都是很喜歡自己這個外孫的。姜欣華本來就是小女兒,最最受寵。女兒是貼心的小棉襖,哪怕人常年在國外,對她各方面的關心也從來不少。又因為經常見不到面,她心疼小女兒一個人在外發展,覺得女兒嫁進了奎克家族,只是表面上看著風光,私底下還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所以總是對她偏疼一些。
   七年前,姜珺雅突然回國,似乎也證明了這一點。鬧得最凶的時候,姜珺雅甚至說過脫離家族的話。姜珺雅自己創業,得到的最大的幫助其實不是來自於姜建樹的意思,而是來自於范宜的意思。畢竟那時候的姜建樹還沒退休,功利心比現在要強得多,一心想著要把外孫逼回到h國。那時候的姜珺雅如果沒了奎克家族少族長的身份,就是一個十八歲的博士,對於姜建樹,對於姜家來說並沒有多大的價值。
   哪怕現在,姜建樹雖然心裡面也是不贊同外孫要和個男人過一輩子,但是考慮得更多的也是:「埃非不是同意了嗎?我們就別瞎操心了,到時候舉行宴會的時候去一下就行。禮物也不能寒磣了。」
   更何況,那孩子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他養了幾十年的錦鯉,身邊養錦鯉的人家也不少,哪裡見過今天這樣的情況?這群跟顛了似的錦鯉,還是被余綃安撫下來的。魚又不是小貓小狗,隨便摸摸頭就能聽話的?
   這會兒坐在車裡的余綃,整個人都軟倒了,看得姜珺雅笑得肩膀發抖。
   「不至於吧?我外公外婆就這麼可怕?」
   余綃身上沒力氣,瞪人還是很用力的,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頓時變成野獸的樣子,在車內兩眼放光:「你當然不覺得害怕。」
   姜珺雅冷不丁地被兩盞小燈泡嚇了一跳,伸手把他眼睛蓋上:「我這會兒在開車,你別讓我分心啊。」
   余綃把他的手拉下來,眼睛已經恢復了正常:「你分心什麼?」
   正好紅燈,姜珺雅停下車,衝著余綃舔了舔嘴唇,嗓音暗啞:「想……什麼時候我們在水裡,你用鮫人的樣子。」露骨的視線沿著他的腰線往下,像是有熱度一樣,讓余綃有些坐立不安。
   「綠燈了。」余綃指了指前面,手指卻有些抖。
   姜珺雅覺得撩人不成,自己倒是先被撩了起來,快速抓過那根手指頭,不輕不重地啃了一口,還吸了一下,一腳油門下去明顯比之前要重一些。
   余綃端端正正地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目不斜視地看著正前方,一手緊緊攥著自己那根被啃過的手指。沒人比他更清楚,姜珺雅到底已經忍耐了多久。
   不過男人和男人之間的那種事情,需要顧慮的方面太多。之前因為缺乏必要的準備沒有做到底;後來倒是準備齊全了,但是又發生了去姜氏代理總經理的事情,忙得根本連回家的時間都沒有。
   今天,他們要回家住。
   「咳。」余綃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一下,立刻就感到一隻溫熱的手掌貼上他的額頭。
   姜珺雅停好車,感覺余綃的體溫正常,才放下手,還是擔心:「感冒了?」他這段時間是很忙,可是余綃也不輕鬆,而且為了照顧他,余綃已經很多天沒有泡水了。
   姜氏大樓的地下室有泳池,但是余綃去那兒根本就不想下去。漂白粉的味道讓他有些崩潰,情願講究著泡浴缸。
   「沒有,就是嗆到了一下。」余綃率先下車,「那個……我有點緊張。」
   姜珺雅剛剛微微平復的心跳,立刻又燃了起來,感覺鼻子裡呼出來的氣都是燙的:「其實我也很緊張。」
   於是兩個人一起在電梯裡緊張著、緊張著,然後就到了家裡。
   別看姜珺雅在民風開放的國外長大,曾經也紈袴過,但是在這方面卻非常保守。在他的概念裡,他和余綃的第一次當然應該經過精心的準備。
   事實上這樣的準備計畫,在他的個人電腦裡有不下一百個方案,但是最終優化方案一直沒確定,總覺得有各種還值得改進的地方。
   大門落鎖的聲音響得驚人。
   余綃吞了吞口水,下意識地往後小退了一步。然而這一小步不僅讓他貼到了大門上,還觸動了姜珺雅什麼不為人知的開關……
   第二天一早,余綃的生理時鐘難得沒有發揮作用,一覺沉沉睡到了中午,還是姜珺雅看到快一點了,忍不住把他叫醒。
   「阿綃,醒醒。」
   余綃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看到跪在自己上方的姜珺雅,臉都皺了起來。眼睛一閉,腦袋一扭:「你走開。」這個人太壞了!太討厭了!他的腰跟被大黑飛撲過來再加頭槌一樣疼。整條魚都快斷成兩半了!
   姜珺雅低頭親了親余綃的臉頰,又親了親他紅紅的眼角:「乖,先起來吃點東西再睡,嗯?」
   「你好煩,走開。」從昨天晚上後半段開始,這個傢伙就開始事事跟他作對。他明明都說不要了,姜珺雅還非得要;現在他想睡覺,又不讓他睡!果然得手了之後就不稀罕了是吧?
   可惜手軟腳軟的半鮫人,無法抵抗身強體壯的人類,被人類強制抱起來洗漱,又被抱著喂了一小碗粥,全程跟個娃娃似的。
   半鮫人娃娃洩憤地把嘴往姜珺雅的t恤上擦乾淨,渾然不覺他這樣就隔著一層布料,在人的胸口蹭過來蹭過去,會造成什麼樣嚴重的後果。
   「阿綃……」姜珺雅的聲音很克制很忍耐,攬著余綃腰的手臂緊緊收攏,「我幫你按摩一下。」
   余綃倏然一驚,剛感覺到屁股底下被什麼頂著,就被抱了起來:「等等等等,你想幹嘛?」
   撇開那種一聽就很克制的聲音,魚老闆回答地無比正直:「按摩。」
   余綃被放到床上的時候,覺得自己像一條離了水的魚一樣,被放到了案板上;接著被無助地刮掉了魚鱗/脫掉了衣服;再接著被塗上了佐料/按摩精油;然後被仔仔細細反反覆覆從裡到外地按摩了一遍又一遍。
   就在他以為自己會被擺上桌的時候,姜珺雅喘著粗氣,弓著腰去了洗手間。
   余綃:「……」他還是繼續睡吧。
   再醒過來的時候,外面已經華燈初上。房間裡的空調開得有些低,顯得身邊的體溫格外誘人。他下意識地往姜珺雅的胸前靠了靠,結果一動姜珺雅就醒了。
   「好點了嗎?」他一邊問,一邊伸手揉了揉余綃的腰,溫熱的手掌讓余綃感覺到十分舒服,輕輕哼了哼:「嗯。」
   手掌下滑,在某個部位流連,翻過身直接把人壓倒在身下,問:「那這裡呢?好點了嗎?」
   余綃眉頭一皺:「你先起來。」反手往身下摸了摸,「你在床上放什麼東西了?」磕在後背好疼。
   姜珺雅眉頭一挑,直接耍流氓,挺腰往前一頂:「我只放了這個東西,磕到你了?」
   余綃整個人就是一哆嗦,腰軟了,聲音都跟著抖:「你不要……嗯!」不要突然伸進來啊魂淡!
   姜珺雅攬著余綃翻了個身,讓他趴在自己身上,伸手往他原本躺著的位置一摸,很快就摸到一顆珠子,遞給余綃看:「這個。」
   余綃歪頭看了看:「珍珠?」
   「嗯。」姜珺雅笑得有些不懷好意,「這是你的眼淚。」他看到余綃不明白,扣著他的後腦勺在他眼角細細親吻,「昨天你哭得很可愛,掉了好多眼淚。換床單的時候,我都收起來了,想不到你後來還哭了。」
   余綃:「……」等等,不是他想得那樣吧!
第59章 傍大款
   
   鮫人泣淚成珠。辣麼有名的傳說,余綃不可能不知道。可是一直以來他只是當那是個傳說。
   江湖傳言多不可信。他那麼聰明的人,怎麼可能會去相信的?男兒有淚不輕彈,男人流血不流淚,他沒事有什麼好哭的?
   想不到啊,真是萬萬想不到啊……
   「這是非常值得紀念的珍珠。等忙過這一陣子,我就親自設計一套首飾。你覺得做成訂婚戒指怎麼樣?」姜珺雅把余綃手上的珍珠拿走,從床頭櫃裡取出一個模樣還挺精緻的盒子,打開取出一塊布,仔細擦了擦才放進去。
   余綃翻過身趴在床上裝死。他覺得不怎麼樣,他覺得把那什麼做成首飾的樣子好羞恥,更別提天天戴在手上。
   「放心,雖然我沒有系統地學過珠寶設計,不過我從小看著我媽設計,一款戒指而已,我一定能設計得很好看……嗯?只是戒指的話有點少。」姜珺雅捧著盒子低頭沉思,「除了我們訂婚的首飾,還有結婚要用的……」他仰頭算了算,摸摸半鮫人,「阿綃,要不你再多哭點?」
   余綃聽得忍無可忍,抬手把枕頭往他身上氣勢恢宏地一砸:「我才不哭!」男子漢大丈夫,哭毛哭?不哭!說不哭就不哭!
   姜珺雅把盒子放床頭櫃收好,跟著鑽進被窩,把余綃往身上一撈,搖了搖:「這是我們獨一無二的珍寶,多有紀念意義啊。別人想要還沒有呢。」
   半鮫人猛地抬起頭,亮爪子:「別人敢讓我哭一個試試?」
   姜珺雅半點都不怵地摸了摸小爪子,感受著爪子在他手心裡瞬間變成人類柔軟的手指,心裡面暖得快要融化,順著余綃的話道:「當然,除了我,沒人能讓你哭。」
   這話聽著怎麼那麼不對勁呢?余綃皺著眉頭想了想,無奈昨天晚上元氣大傷,白天又睡得太多,導致這會兒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就乾脆丟開不去想了。半趴在魚老闆身上挺舒服的,他重新窩好,抬腳搭在魚老闆的腿上,開啟聊天模式:「你還會珠寶設計啊?」
   「會啊。我七歲的時候就設計了第一款作品,賣得還不錯。」正是因為那款作品,他媽媽開啟了一條針對兒童和青少年的珠寶品牌,他當時就獲得了這個品牌三成的分紅。直到現在,這個品牌每年給他帶來的財富還在與日俱增。
   余綃很好奇:「真的?什麼樣子的?」人比人得死啊,他七歲的時候在幹嘛?
   「帆船吊墜。等我們回h國,我拿給你看。」姜珺雅想到當時的情形,慢慢說道,「其實那時候我並沒有想做成首飾。你知道我爸是造船的,男孩子都喜歡跟著爸爸玩,我就想自己也造一艘船。雖然不能下海,但是我想可以放在家裡面的湖裡。」
   「家裡面的湖?」不是家門前的湖?
   「哦,對。我還沒給你看過家裡的樣子。等等,我讓管家拍點照片發過來。那邊有點大,如果你住不習慣的話,我們可以在外面住。我在外面也有房子。不過家裡也挺好的,我可以帶你去騎馬,還能打獵……」
   「打獵?」
   「嗯。沒什麼太大的獵物。野菜和野果倒是挺多的,還可以采蘑菇。」森林裡還有小木屋,還有樹屋,可以在那兒過夜「……難道你家裡面還有森林?」
   「唔……也不算是吧?就是森林的一個角?」
   余綃:突然想打土豪腫麼破?
   聊著聊著,姜珺雅又把那盒珍珠拿了出來,打開一邊看著一邊笑,被余綃說了好幾次,才放回去,又抱著余綃親了好幾口。
   余綃被他這種像是撿到金子一樣的樣子,給弄得氣都氣不起來:「有那麼高興?」
   「當然高興。」姜珺雅覺得自己做夢都會笑醒,「我們這算是都見過家長了,從今以後我們就是伴侶……嗯,這叫成家立業。我安排一下,咱們去度蜜月,你看看你喜歡哪兒?我有一艘小帆船,我們自己開船環遊世界怎麼樣?」
   余綃本來想反駁,不過被他說著說著,也跟著有點動心:「我們能帶上大黑不?」
   「大黑啊,應該可以吧。反正它挺喜歡游泳的。」姜珺雅覺得沒問題,「時間太緊了,不然我們可以自己設計造一艘船出海。對了,你家門前的那艘船我還沒弄好,本來想著那艘船改裝好了,咱們能在近海玩。」
   「你還說。」余綃掐了他胳膊一下,「你拆了裝,裝了拆的,完全不知道你要弄成什麼樣子。這兩天就要颱風了,也不知道放在外面會不會被吹走。」
   「放心,架子可牢了,吹不跑。」姜珺雅有些遺憾道,「可惜我水性太差,不然我們可以不用船,直接就能出海,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余綃的內心還有一半是旱鴨子,對某些水上運動常年保持著世界級水準的人說自己水性太差,簡直呵呵,胳膊一伸放到他嘴邊:「那你吃一塊我的肉,說不定也能變個身啥的。」
   送到面前的肉,哪裡有不吃的道理?姜珺雅抬起骨肉勻稱的胳膊張嘴就啃,啃了兩口表示:「這裡肉太少了,咱們換個肉多的地方。」
   「喂!你摸哪裡?」
   「不是你請我吃肉嗎?我當然要挑一塊好的。」
   「別、別這樣……」
   「我比較喜歡這塊沒骨頭的。」
   姜珺雅再度美餐一頓,又喜滋滋地找出另外一個盒子,把床上的珍珠給收集起來,還拿了便簽紙標了編號,順手又訂購了一批首飾盒,換好了床單,再去浴室裡和半鮫人一起泡水:「浴缸太小了。新家那裡有游泳池,就是還沒裝修好。」
   余綃本來泡得昏昏沉沉,突然就清醒了:「什麼新家游泳池?」
   「咦?」姜珺雅給他打泡沫的手一頓,「我沒跟你說嗎?」
   「你少裝傻。」這傢伙太會做戲。他以前還傻傻地相信他是為人和善,結果呢?他現在被吃了又吃。
   「我真的是忙忘了。明天晚上,我們下班了一起去看。」最忙碌的階段已經結束了,接下來他能夠正常上下班。不過他得考慮招幾個助理了,如果只有漁業公司的事情,在他以前是個單身狗的情況下,工作上的事情倒是忙得過來。
   但是現在的情況完全不一樣。他現在有了家庭,不僅要養半鮫人,還得養狗兒子,得將更多的時間放在家庭上面。助理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招到的,招到了也得慢慢磨合。白髮達倒是不錯,可惜他不能挖自己人的牆角……
   「你買房子都不告訴我。」余綃不高興。
   姜珺雅不太理解:「買房子這樣的小事情有什麼好說的,看到合適的就買了唄。現在z市的房產漲得飛快,買在手裡怎麼都不會虧。那小區是姜氏開發的,我能拿到是差不多是成本價。咱們住個兩年,看到合適的賣掉了再買。」
   「怪不得有錢人越來越有錢。」余綃想到自己之前中獎,想在z市安家落戶,預算都緊巴巴的。現在聽姜珺雅買個有游泳池的房子,就跟去菜場買兩斤豬肉一樣輕鬆……至於裝修什麼的,他懶得摻和。之前姜珺雅給他設計了新房間,他就很喜歡,審美比他高出不止一籌,還是讓姜珺雅能者多勞吧。
   姜珺雅抬起他的下巴,響亮地啵了一個:「傍大款的感覺怎麼樣?」
   余綃陪著他玩:「土豪土豪,我們做朋友吧?」
   「不,我們還是做夫妻吧。」
   或許因為運動過量,兩個人當天晚上都睡得很好。第二天早上兩個人先去漁業公司刷了一下臉,然後再去姜氏上班。
   新的一週例會,剩下的四名姜姓成員都安分了不少,下絆子的情況最起碼表面上看不到,各自卯足了勁在自己的項目上拚搏。
   余綃依舊存在感稀薄的在邊上做會議記錄,一邊分心二用地想著他的漁家樂也能當成一個單獨的項目來做。他現在手下的生意,總感覺有點混亂,東一鎯頭西一棒子的。食品加工廠和網店的事情全都交給了白髮達,順利的話,下個月就能在超市和通過渠道商開始鋪貨。
   到時候還不知道能不能適應突增的產量,他得回去盯一盯。工廠開在村子裡,有好處有壞處。成本便宜,不過用的人不是遠親就是近鄰,管理方面得多用心。還好不是所有人跟他爺爺奶奶似的喜歡胡攪蠻纏,目前還沒發生讓他無法接受的事情,大概也和他沒用自家親戚有關。
   大概是上次的例會太凶殘,這次姜家人沒有拿什麼異樣的眼神來看余綃,反倒是在會議結束後,都對余綃釋放了善意。
   「小余,以後私底下跟著珺雅叫哥哥姐姐就行了。」
   「是啊,都是一家人,別見外。」
   「有什麼不懂的要幫忙的儘管過來。」
   「是啊是啊,要不今天下班了一起吃個飯吧?珺雅不夠意思,把你藏這麼緊。」
   「大姐,把你男朋友也帶上吧?」
   「好啊。我問問他有沒有時間。」姜思琪落落大方地回應,也不避諱別人,直接就在小會議室裡打電話。
   姜珺雅看了看余綃,算算吃完晚飯之後去看房子也來得及,就點了頭:「行啊。大表哥、二表哥、二表姐,把你們的對象也給帶上一起啊。」
   姜思琪的男朋友是雙方見過家長,婚期都已經定下來了。剩下的三個雖然有對象,但都還從來沒一起聚過,不過都是平輩,倒也不會像真的見家長似的那麼嚴肅,聯繫過後表示都沒什麼問題。
   「那個……我男朋友以為我就是個普通的小職員,那個……」
   姜思琪看著姜思寧支支吾吾的樣子:「什麼這個那個的?你男朋友很厲害嗎?」
   姜思寧嘿嘿一聲笑:「很厲害。他是劉大柱啊!看看看!」她直接亮出了手機屏保,一個勁的花痴,「帥不帥帥不帥?」
   「這不是那個影帝謝安然嗎?」
   「哦,對。謝安然是他的藝名,他本名叫劉大柱,你們一會兒叫他大柱子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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